苏小小:搭建中白友谊桥梁

“最美主持人”“抖音网红”“清华留学生”“中白友谊大使”……来自白俄罗斯的留学生苏小小身上有多重标签,拿掉任何一个都不能全面立体地展示她的形象。在中国留学的4年间,她努力融入中国社会、理解中国文化、讲好中国故事、促进中白友谊。支持她一路走来的,有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文化的好奇,更有时代感召下身为青年的担当。

苏小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语言爱好者。因为父母毕业于西班牙语专业,全家都会说西班牙语。暑假期间,她和姐姐到西班牙和南美参加暑期学校,在陌生的语言环境中一边生活一边学习,很快就融入了当地的文化。

和中文结缘,得益于苏小小在白俄罗斯孔子学院的学习经历。在白俄罗斯读初中的最后一年,父母认为学习中文对未来发展很有帮助,鼓励她报名孔子学院的零基础中文班。比起单纯的语言学校,孔子学院更像一个文化教育机构,在教中文之外,还会提供丰富多彩的中国文化体验活动,让中国文化以更加生动的形式走向世界。

谈及学习中文是否困难时,苏小小表示,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,“一旦你热爱一件事情,并且不仅想把它学好,还想把它更好地传播出去,你就不会觉得很辛苦,并且会发现学习语言的过程充满趣味和挑战。”

对她来说,最大的挑战是发音,其次是写作,最后是中国文字和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,同样的词语和表达在不同语境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意义,这让她花了很多时间去摸索和理解。她中文口语还很一般的时候,很多人会夸她中文讲得不错,一开始她信以为真,后来才明白,这是中国人一种表示客气、表达鼓励的方式。“入乡随俗嘛,在中国待了几年,导师都说我快变成一个真正的中国女生了。”苏小小笑着说。

对比中文和其他语言,苏小小认为最大的不同在于语言体系。很多欧洲的学者会把学习英语、德语等欧洲语系的逻辑移植到中文上,她认为这是一个典型的“误区”。她很感谢自己在孔子学院的启蒙老师,带她进入了理解中文的正确入口,避免了以欧洲语言体系的思维学习中文。

在孔子学院老师的帮助下,苏小小参与了一系列文化交流活动,其中就包括著名的“汉语桥”比赛。在孔子学院学习一段时间之后,她的老师推荐她参加“汉语桥”比赛,告诉她这是一个锻炼自己中文能力的绝佳机会。苏小小了解到,参加“汉语桥”不仅能前往中国,同来自同世界各地的国际友人和中文爱好者一较高下,如果能拿到名次,还可以去中国学习中文。她十分心动,抓住机会报名了比赛。

2016年,苏小小千里迢迢来到中国,参加“汉语桥”世界中学生中文比赛。期间她去了中国的昆明和大理,虽然回去后需要大量补习课程和作业,但那段时光对她来说依然是愉快且难忘的。2017年,“汉语桥”世界大学生中文比赛举办在即,她自告奋勇代表白俄罗斯赛区参赛。中学生“汉语桥”比赛的规模相对较小,大学生的比赛则完全不同,规模很大,而且有很多观众在电视机前关注比赛。那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,她记得特别清楚,每次上台之前准备讲稿时,自己都会非常紧张,手脚都在抖,身上出了好多汗。对她来说,参加“汉语桥”比赛的最大收获,就是结识了很多世界各地的朋友,5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。曾经的选手中,有不少和她一样来到中国读书、做交换生。“‘汉语桥’提供了一个平台,让我们这些对中文、对中国文化有共同爱好的人彼此相识,虽然我们语言不同、肤色不同,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,美好的回忆历历在目。”苏小小如是说。

“汉语桥”成为了苏小小真正决定远赴中国求学的契机。更重要的是,“汉语桥”比赛“点亮”了苏小小的主持技能。参赛的舞台和环境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和梦想,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也十分适合在舞台上主持、表演,她开始向往成为一名专业的主持人或记者,这也为她后来选择新闻与传播作为本科专业埋下了伏笔。

从高中开始,苏小小的目标就不止于把学习中文作为业余爱好,更希望能前往中国,体验中国的风土人情和社会风貌。“汉语桥”比赛之后,苏小小更加坚定了放弃本国名校、远赴中国求学的想法,并且把自己的兴趣和未来的职业规划结合了起来。

“主持人”和“留学生”是苏小小在清华4年最显著的身份。在清华,苏小小参与主持了大大小小的活动,包括但不限于2018年清华大学本科新生晚会、2019年清华大学新年联欢晚会,等等。至今苏小小依然清晰地记得,第一次主持新生晚会时,自己很激动也很紧张,看着综合体育馆台下的三四千人,脑海中产生了很多念头。她不禁自问:“我能不能适应在这里的生活?”

另一件让苏小小印象很深的事就是参与筹备新闻学院的学生节。她和小伙伴们并肩战斗,连续两天熬夜写策划、写讲稿,虽然身体上很累很辛苦,但互相支持、互相鼓励,在精神上是愉悦快乐、充满干劲的。

直到现在,回顾本科四年的成长,她仍会想起刚入学的那个时刻,感慨自己和清华原来已经从陌生到熟悉,相伴走了这么远。

苏小小很感激清华对留学生提供的帮助。国际处会组织很多讲座,指导留学生办理签证、保险等必要的手续。在面对突发事件时,学校也会有专门的应对措施,比如疫情期间对就医等需求提供双语指导,还会给留学生进行心理健康辅导。丰富多彩的文化交流活动也让人回味,像书法教学、中法品酒会等,既让留学生进一步了解了中国文化,也让不同国家的文化得以更好地碰撞。

作为迅速融入校园生活的留学生代表,苏小小对于来华学生也有两条重要的建议,一是要走出舒适圈,“不能一直把自己限定在习惯的朋友圈当中,必须突破自己、挑战自己,到了新的国家,必须和当地人交流,一起学习和工作,这样才会有真正的收获。”二是要用开放、包容的心态看待不同的文化,不要用西方的刻板印象先入为主地评价中国,而是慢慢去了解,换位思考,才能真正理解中国文化。

苏小小的新闻实践不限于校内,还体现在业界。走出校门,她参与了不少央视和地方电视台节目,成为了活跃在电视上的“国际友人”。在湖南卫视录制节目的时候,她和沈腾有过愉快的交流。沈腾告诉她,自己曾经在俄罗斯留过学,还会说俄语,让她十分意外。在湖北卫视参加《非正式会谈》时,苏小小惊喜于节目跨文化交流程度之深,来自亚洲、非洲、中东、欧美等地区的朋友们齐聚一堂,在讨论中碰撞观点、发表见解,丰富了她思考问题的角度。

她印象最深的还是参与一档脱贫纪录片录制的经历。2021年是中国成立100周年,为了讲好“中国故事”,做好对外传播,湖南卫视拍摄了一部纪录片,请了3位外国主持人作为观察员到中国各地介绍地方脱贫攻坚的努力,苏小小就是其中之一。她来到了陕西榆林,了解当地党员干部带领百姓变沙成林、地方产业走向兴旺发达的故事。上世纪的榆林沙尘暴肆虐,土地无法耕种,百姓生活艰难,纷纷搬家。30年来,高效治沙技术得以研发和推广,城市环境得到改善,人工种植园建立起来。30年来,榆林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,“我看到在地方政府的带领下,人们的生活确实得到非常大的改善”。这些经历,让苏小小对中国的了解从古老神秘的东方之国、大熊猫的故乡,逐渐演变成一个个立体、生动、具象的认知。

这部纪录片登陆了不少海外国家,苏小小认为,像她这样的外国人参与到“中国故事”的讲述中,能够提供外国人的视角,让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对中国土地上真实发生的变化、人民现在的生活状况有更多的认知。

大学4年间,作为“清华留学生”的苏小小认真学习专业知识、努力提升业务水平;而作为“中白友谊大使”的苏小小,则致力于促进中国和白俄罗斯的文化沟通与交流。

新冠肺炎疫情期间,远在家乡的苏小小时刻关心着中国的情况。了解到当时武汉口罩紧缺,她就组织自己的家人、朋友和同学去药店购买口罩,奔波多个药店后,终于筹集到约1000个口罩,在中国驻白俄罗斯使馆的帮助下通过官方渠道寄往中国,支援武汉。

在这个网络通讯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,自媒体成为传播声音的重要手段。她在抖音上开设了“白俄美女苏小小”的账号,目前共有40.7万粉丝,获得281.2万赞。在她日常发布的视频中,有教大家练习俄语发音的,有介绍白俄罗斯风土人情的,如此种种,很受欢迎。很多粉丝和她互动,还有人会私信问她关于白俄罗斯工作、留学、旅游相关的问题,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。面对少数恶评和误解,她也不会消极面对,而是以视频的方式介绍白俄罗斯的真实情况,用实例打破刻板印象。

除了增进中国人对白俄罗斯的了解,苏小小也在努力向白俄罗斯人介绍中国。2022年是中白建交30周年,苏小小参与了庆祝中国与白俄罗斯建交30周年青年友好故事会的策划和主持工作,中国和白俄罗斯优秀青年在故事会上连线沟通,增进了双方的友谊。疫情之前,她每年寒暑假回国,都会协助孔子学院组织一些文化交流活动,邀请在白俄罗斯的中国留学生弹古琴、谈琵琶、写书法、画国画,让白俄罗斯的青少年接触中国文化。她也经常在自己的高中母校宣传中国,每年都有很多学弟学妹向她咨询怎么来中国读书,在她的影响下,不少人来到上海交通大学、复旦大学等中国高校学习。

本科毕业后,苏小小仍将继续在促进中白交流的道路上前行,她知道为此需要有更加扎实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。在本科4年积淀的基础上,研究生阶段她决定转变方向,前往北京大学燕京学堂攻读经济学。

在谈及未来的职业规划时,苏小小希望自己能在国际传播方面有所尝试,具体方式还在设想之中,创业是其中一种可能。她希望能够建立一个全面、有效促进中文、俄语和其他语言学习并提供留学服务的平台。近年来,受疫情影响,线上教育和线上活动愈发重要,市场缺口也客观存在,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发展业务,一定会大有收获。除此之外,她认为需要更好地利用短视频等社交媒体平台,用自媒体讲好跨文化沟通的故事。目前,她参与了“白俄罗斯国家馆”抖音平台官方账号的运营工作,通过这个平台向中国介绍白俄罗斯。

作为“中白友谊大使”,苏小小认为国际局势风云变幻,中白更加需要团结紧密、互帮互助、友好相处。虽然她目前只是一个学生,但她会尽己所能,发挥所学,为未来更好地搭建中白互联互通的“友谊之桥”打好基础,不断做出新的努力与尝试。(作者系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学生,文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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